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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代的照片紀錄:frontandback.co.nz/play/taiwan-undergr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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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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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整個城市和音樂場景都在渴望一個更大的、專門辦音樂活動的場地,以提供一些名氣更大、不管是台灣或是國外樂團來舉辦演唱會,那也正是我們所做的。Legacy以無懈可擊的音場和豐富的領導經驗,讓它成為音樂人和樂迷的第一選擇。及格蓋得最近有幸能和Legacy Taipei的總監Arthur聊聊,聽他大方地分享一些自己獨到的見解。


恭喜Legacy邁向第三年。這中間的過程如何呢?你最驕傲的又是什麼?

Tizzy Bac, 草莓救星, Lamb of God, 八十八顆芭樂籽, BackQuarter, Ladybug, 蘇珮卿Legacy大概已經開兩年又三個月了,其實一開始我們就是以最專業的音響、設備、器材為重點,當然也可以講我們是全台灣最大的Live House,可以容納一千兩百人,但是因為最近有ATT4FUN樓上,或是NEO19那邊,他們雖然不是真正的Live House,可是場地還是比我們大,所以我們現在還是朝著做比較專業的演唱會方向前進,也作為一個我們比較驕傲的地方,那不管是獨立樂團來,還是主流藝人來,我們還是希望把整個音場做到最好,所以你也可以看到我們沒有什麼裝潢,就是盡量把音場的部分做到最好,讓表演者跟聽眾都能覺得,我們這裡是一個專業的演唱會場地。
我自己覺得在這裡看到一些比較好的,是一些獨立樂團的潛力,或者說力量。以前假設我們把TheWALL當成是獨立樂團最常去的一個Live House,比如說Tizzy Bac或1976去那邊會full house,那我們想像中的full house就是六百人,但我們不知道他還可以多多少,我覺得如果他們來這邊也完售的話,我們的想像就更多了,原來他們的力量不只五、六百張,他們來這邊可能做到一千多張,然後因為現在還沒有更大的live house,也許他們來這邊之後,可以當成一個跳板去做更大的演出,比如說TICC,甚至小巨蛋。
這裡是主流跟獨立樂團是共存,我們有一半的表演是主流藝人,一半的表演是所有獨立樂團,當然主流的演唱會對我們來講,要sold out是比獨立樂團容易很多,因為他的觀眾群比較多,但是在這邊你真的可以看到一個樂團的成長,我們來談MATZKA好了,我們2010年的三月分,每個禮拜三都做MATZKA,連做三個月,一開始每一場大概二、三十張票,做了一兩個月變一百多張,做了三個月可能兩百張,然後他們過了一年再回來,是一千兩百張sold out的,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們簽了唱片公司和發片的關係。可是它是一個成功的模式,雖然不是唯一的,但我們有想要往這邊去發展。比如說我們最近有在做一個類似演唱會,他們叫蘇佩卿,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我們覺得他們的音樂性很好,希望他們能固定在這邊演出,讓更多人知道,他們是做比較free jazz的,音樂性非常非常好、現場演出也很好看,我們大概已經做一兩次了,都在一百張之內,那就是希望他們現在每兩個月來做一次、每一次都做不同的主題、每一次加入不同的元素,也邀請一些特別來賓一起jam、一起玩,就是希望讓更多人知道,其實台灣還是有還不錯的樂隊。我們這的優勢是沒有什麼包伏,因為我知道有一些live house如果你比較沒有名氣的話,去那邊表演要包票,至於我們這裡的話,目前沒有這樣的門檻。

Tizzy Bac, 草莓救星, Lamb of God, 八十八顆芭樂籽, BackQuarter, Ladybug, 蘇珮卿Tizzy Bac, 草莓救星, Lamb of God, 八十八顆芭樂籽, BackQuarter, Ladybug, 蘇珮卿

▲ (1) 宋唯農, (2) 蘇珮卿
Photo(s) by Legacy Taipei - © 2008-2014

我對你們各種不同的表演節目印象很深刻。我曾經看過你辦過很多台灣民謠歌手的演唱會都完售,像是胡德夫,當然也有許多流行樂手像是A Lin或旺福等,更不用說是Lamb of God或Yo La Tengo這種國外團的演唱會了。Legacy剛開幕的時候,你說希望看live concert這件事能變成一種更普遍的活動,讓更多人可以接觸和享受現場表演,那就目前來說,你覺得你有成功嗎?

假設我是所謂的rocker,一開始我會想去The WALL看表演,因為那邊都是搖滾樂隊嘛,那我也想去地下社會聽音樂,因為大家都知道地社就是在放搖滾樂,所有種類的搖滾樂。但是這邊的功能性比較不一樣,它不見得只是服務那些本來就喜歡聽搖滾樂的人,所以我們一開始設定的目標是,希望把看現場演出這個事情變成一種生活方式/態度,因為台灣人對於接受看演唱會這件事,其實是最近這幾年才慢慢起來,因為以前都是那種免費的簽唱會,可是花錢看演唱會這件事,最近才慢慢變成一種習慣,跟你禮拜五晚上去看電影、禮拜六去唱KTV一樣頻繁,我們希望看live變成一個生活方式,所以希望門檻低一點,不是只有原本愛聽搖滾樂,或常去音樂祭的人才能來,反而是,即使你喜歡周杰倫、喜歡蔡依林,我們也提供這樣子的藝人,但是做現場演出,然後你來體會看看這樣子不同的生活樂趣,所以其實大家可能覺得這邊不是太underground,原因是我們希望有更多的人去欣賞live這件事。

那你有看見這些習慣的改變嗎?

現在主流唱片如果能賣一兩萬張就很了不起了,這幾年來是真的是所有的音樂產業全都往下滑,唯有演唱會是往上,所以我覺得出去外面看演唱會的習慣,在台灣是真的有越來越好,就是越來越多人習慣花錢去看演唱會這回事,那當然跟最早春吶、和很多音樂節進來也有關係,大家可以從看演唱會得到另外一種樂趣。以前大家從音樂上得到的樂趣是聽隨身聽,但那都只是用耳朵去聆聽,現在是有這樣live的演出,大家會覺得音樂可能已經不只是音樂, 有另一種魅力去吸引他們參與。
我們這邊做很多主流藝人的演唱會,但是他們也願意用live concert的形式去呈現他的流行音樂,我覺得這個還滿好的,因為台灣跟國外真的很不一樣。在台灣的話所有的主流藝人,他們發片就是宣傳、走通告、去上電視、上廣播節目,或辦簽唱會,但國外的主流藝人就算再紅,他們發了一張新專輯,最主要的宣傳活動還是走巡迴演唱,這是他們最大的宣傳活動。所以即使是偶像歌手,他們也必須要有唱現場的技巧和能力。我最近看了幾場大家覺得非常pop的一些小偶像,他們也可以帶樂團做演出,這點我覺得還不錯。

今年到目前為止,已經有太多精彩的演唱會了。你們做的其中「台灣搖滾紀事」系列的演唱會中,你們讓許多樂團重現重組,再聚在一起表演。已經結束的像是草莓救星、拖拉庫、四分衛…等。那過程是怎樣的呢?讓團員們回來重新一起表演很難嗎?你最期待哪個團的重現呢?

我們最近有個系列叫「台灣搖滾紀事」,一開始的想法是,因為我們覺得九○年代對獨立樂團來講,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年代,那個時候有很多live house,比如scum、vibe、或b-side,可能像最早wooden top、人狗螞蟻。那時候的樂團其實影響很多現在正紅、或很大的一些樂團、有些已經解散了,有些可能還在唱,那不管他們現在銷售成績好不好、紅不紅,他們真的都影響很多年輕樂團。所以我們只是想做一個系列、把一些團找回來,把觀眾帶回那個年代,帶回vibe、帶回scum那個年代,讓大家去親身再去體驗一下那時候的氣氛。有這個想法之後,就開始去找成軍至少十年以上的樂團、之前也在台北的live house活躍過,有一些當然你知道都已經解散了,比如說拖拉庫或糯米糰,還有四分衛,雖然沒有解散,但他們換了主唱,我們就去想辦法把舊的團員找回來,就幫樂團一起重現一下當年的現場。因為搖滾樂團分分合合,他們都有很多自己的眉角,搖滾樂團本來就這樣,有誰像The Smiths一樣二十年都不換,就很難也很少。但這個工作很難、我們也花了很多力氣去說服他們,比如說主唱跟吉他手吵架,希望他們合好,或是男女朋友的問題。

Tizzy Bac, 草莓救星, Lamb of God, 八十八顆芭樂籽, BackQuarter, Ladybug, 蘇珮卿

▲ Sticky Rice
Photo(s) by Legacy Taipei - © 2008-2014

目前安排了十一場,但其實我們接觸的團不只這十一個,少說有二、三十個團,但有些都是有他們自己的困難,但如果我們做得到的話,我們都會幫他們去克服。接下來我很期待的是十月的飄蟲。其實我也不知道這樣做是不是對現在的年輕人有什麼意義,但只是希望說集合很多場、變成一股勢力,讓大家也覺得好像有這麼一回事、好像一直都有所謂的搖滾大團在表演,刺激他們買票進來看,或者是讓他們生活到處都有Rock ‘n’ Roll的感覺。這是目前做到現在還算滿成功的,尤其是董事長,其實我們知道他們以前在The WALL可能不大會賣完,也許五百張之類的,但這次我們花很多功夫在行銷跟宣傳,讓大家覺得,這場比他們在別的地方的演出更有意義。

Tizzy Bac, 草莓救星, Lamb of God, 八十八顆芭樂籽, BackQuarter, Ladybug, 蘇珮卿

▲ 董事長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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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做這個系列,我有一個我自己的問題,我不確定是不是好的,就是有很多樂團是沒有解散的,他們還是繼續在做,比如說1976和草莓救星,那但是因為我們的宗旨是要請他們把大家帶回九○年代的場景,所以希望他們大部分都是唱之前的歌,但有些表演者其實會說,我一點都不想唱以前的歌、我覺得現在的我才是我,我有遇過很多這樣子的表演者,他們不願意唱以前的歌,希望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在這方面我們是有一點半強迫,希望他們一場演出至少三分之二唱以前的歌,但這一點對我來講,我自己覺得有點不太舒服,因為假設我是表演者的話,我可能也不是很願意這樣做,只是我們希望是用一個不是那麼嚴肅,有一點復古這樣子的主題,來說服他們,而不能說你以前的歌比較多人聽,現在的歌比較少人聽的這個方式去說服他,我們只能用我們的主題-Back to 90s,去讓他們答應做這樣的事情。那中間有遇到很多困難,但也一路在解決當中,現在也還在解決,比如說濁水溪,他們現在沒有人要回來跟小柯一起表演,因為他們團員有的在美國,有的可能很久沒有彈過bass…之類的,對,總之每個團都有他們自己的問題,這些都要個別去克服。

See also;
Arthur Chen interview Part 2

Floaty

Floaty是一位定居在台北市的作家跟音樂家。他曾經是地下社會的定駐DJ, 也是裡面有名的壁畫的畫家。 Floaty也是操場跟公家酒吧每個禮拜的定駐DJ。 他還定期貢獻給 GigGuide.tw, 一個致力於推動台灣獨立音樂的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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