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們一起在天母的公園坐下來(鼓手老外缺席),討論他們接下來要發行的新專輯、談談他們對本土音樂景象的想法。
說說你們是誰吧。
許正泰:我叫許正泰,我是主唱。
劉暐:我是劉暐,是吉他手。
官靖剛:我是金剛,我是吉他手。
黃紹祖:我是黃紹祖,貝斯手。

你們是什麼時候成立的?
許正泰:我們在2009年3月成立。
我對團名有點小疑惑,你們到底叫「劉暐傷心欲絕(Wayne Is So Sad)」還是「許正泰傷心欲絕(Andy Is So Sad)」?
許正泰:都是。
為什麼都是?CD封面上是寫「劉暐傷心欲絕(Wayne Is So Sad)」。
許正泰:我說他應該叫「劉暐傷心欲絕」,而劉暐覺得應該叫「許正泰傷心欲絕」。
你們在組傷心欲絕之前在做什麼?
許正泰:我沒幹嘛。
劉暐:我在當兵。
金剛:我在唸書。
黃紹祖:我也在唸書。
抱歉,我的意思是,你們在組傷心欲絕前有在哪一團玩嗎?
許正泰:我嗎?我的第一個團叫做「Spunka」。它,呃……對它就是一個團,就那樣。然後我就開始玩傷心欲絕。
天哪,我是十年前看Spunka的!你那時在那團啊?
許正泰:對啊。
你們呢?
金剛:Mimosa,那是個尖叫蕊(screamo)團。
黃紹祖:無秩序。
劉暐:The Deported、我也待過一隅之秋、表兒樂團和生氣的年輕人。
嗯,我提到我曾在十年前看過Spunka,對我來說,這十年的景象變了很多。你們覺得在過去十年裡的龐克搖滾景象中看到什麼樣的改變?變了很多嗎?有成長、發展嗎?
劉暐:我覺得有更多年輕人在玩音樂了,那真的很酷。十年前沒有這麼多展演空間,而且你不會看到那麼多揹著樂器到處晃的年輕人。現在,看起來有更多人在這裡做音樂,這很好。
對我來說,樂團越來越少了。是那樣嗎?還是只是我最近有點脫節了?
劉暐:比較少團嗎?
嗯,我只是想起以前去看表演時會有表兒、一隅之秋、半導體、Spunka、Da Ji Shan等等。那時候看起來在每個週末你都可以找到很多還不錯的龐克搖滾表演。
劉暐:我覺得你只是有點脫節……
好吧,那讓我有點難過。
你們的專輯是由傳奇龐克超級錄音師Mass Giorgini 在美國印第安那拉法葉的 Sonic Iguana 錄音室製作的。你們為什麼會決定和他合作?在他操刀製作你們的專輯前你們就是他作品的粉絲嗎?
許正泰:我們的樂團經理Trix跟他接洽而且他答應了。我很歡Anti-Flag和Screeching Weasel。(Mass Giorgini是Screeching Weasel、Alkaline Trio、The Queers、Anti Flag以及許多龐克天團的御用錄音師)
影響你們的有哪些團?
金剛:Fugazi。
黃紹祖:The Ramones。
The Ramones!!!
黃紹祖:對啊。
劉暐呢!!!
劉暐: Anti-Flag、Against Me、Rancid和the Ramones。
許正泰:Rancid、Ramones、Johnny Cash、Darkbuster和Against Me。
當你們在聽自己的專輯時,你們能在你們的歌裡聽出剛提到的那些被影響的團的影子嗎?我覺得第五首歌聽起來有很濃的Darkbuster味道在裡面。
許正泰:第五首歌是我做的。我大概在寫歌那時候聽了很多Darkbuster吧。
它聽起來像首飲酒歌。
許正泰:這是首喝酒聽的歌。
你們已經開始錄製新專輯了,什麼時候會發行呢?
許正泰:其實已經完成了,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行。我們正在討論,大概會在五月的某日吧。
也會是同一家唱片公司發的嗎?
許正泰:對啊,長腦筋唱片。這是由小宋混音製作的。
它和《我愛您》有什麼不同?
許正泰:我覺得這張更好,你應該問劉暐的。
劉暐,新專輯如何?
劉暐:很酷。第一張專輯有很多直率的、龐克搖滾節奏的元素。這張比較慢一點而且我們放了更多東西進去。
你們在這張專輯做了很多實驗性質的東西嗎?
劉暐:不,它仍然是龐克。它有較慢的速度,有點像Ramones的速度,它更有旋律性、處理更細緻。
誰寫歌的?
劉暐:許正泰和我寫的。
你們在台灣還喜歡哪些其他的龐克團?
許正泰:我喜歡透明雜誌和盪在空中。
盪在空中是賴Q的團,他們很棒。
許正泰:對啊,他們真的很酷。而且或許我喜歡Go Chic,他們的表演真的很棒。
Go Chic現在在中國而且才剛在北美做完幾場表演,包括南方音樂節(SXSW)。你們有想過出國做巡迴演出嗎?
許正泰:是啊,我們有申請在多倫多的 北方音樂節(NXNE),但是他們否決了我們的申請。評審有來台灣看我們和the Looking Glass、XOXO,還有一些其他團。
劉暐:評審看了我們一首歌後便走了,他沒有選我們。
他選了哪些團?
XOXO 和the Looking Glass。
劉暐,台灣有哪些團是我一定要看的?
劉暐: 透明雜誌,就那樣。
金剛:透明雜誌、盪在空中,和我另外一團:湯湯水水。
黃紹祖:透明雜誌和湯湯水水。
許正泰:我忘了提到我很喜歡一個街頭龐克團,叫做無秩序。
*採訪到這裡,我們中斷並開始聊過去的美好時光。我們提到很多關於過去的場景,包含樂團像是Reproduction、滅火器、半導體和碎紙花,和那些樂手現在的去向。Reproduction相當令人驚艷,他們也對現在的龐克樂團有很大的影響。這段談話它相當長,但我們只是隨意亂聊,所以我略去了訪談的這部分。
在台灣有哪些特定的龐克搖滾場子是你們想要在上面表演的呢?
許正泰:其實台灣沒有特別是給龐克搖滾的場子,大部分都是混合獨立音樂、金屬和龐克的。
你們是不是快要解散了?
許正泰:沒有啊,劉暐跟你說我們要解散嗎?
他跟我說你們快結束了。
許正泰:沒有啦。我大概快要去當兵了,但是我們不會解散。
你們下一場表演是什麼時候?
許正泰:4月22號在地下社會與閃閃閃閃有表演。
你未來的目標是什麼?
許正泰:我們很想去中國。我們快發新專輯了,如果我們在今年年底可以去巡迴會很棒。
可以在哪裡買到你們的專輯?
許正泰:你可以在很多唱片行買到我們的專輯,有一家在師大商圈,叫做Waiting Room。

為什麼你們做龐克音樂、龐克搖滾對你們來說有什麼意義?
許正泰:我玩龐克因為它很簡單、強而有力且不會令人困惑。它就像折斷某人的脖子、對著他們的耳朵尖叫。
劉暐:龐克是快速的且可以讓我毫不困窘地唱出我想唱的。
許正泰:金剛是個emo(情緒核)咖!
Emo(情緒核)咖!
金剛:去死啦!
你喜歡情緒核的音樂?
金剛:我喜歡90年代的東西,像是:Fugazi、Alkaline Trio、Jawbreaker、the Promise Ring和the Get Up Kids. 我現在喜歡快的音樂。我愛Ashen。
你怎麼想呢,紹祖?
黃紹祖:龐克搖滾很單純、快速,且它讓我們說出我們心中所想的任何事。
許正泰:事實上,我不覺得我們在玩龐克。你知道的,我們只是單純想玩音樂。
劉暐:可以說是俗氣啦。
許正泰:我們可以在歌詞裡十分誠實,我們想讓人知道我們心裡所想的。我不覺得那必然是龐克,我們本質是個搖滾樂團。
你們不會稱自己為一個龐克搖滾團嗎?
許正泰:或許我們可以開始一個新風格。
劉暐,為什麼你剛剛說「俗氣」?
劉暐:當我們表演時,我們從觀眾之中得到的樂趣是和他們從我們身上得到的樂趣一樣多的。我們喜歡表演。
你們都寫些什麼?
劉暐:抱怨、鬱悶之類的。
許正泰:關於女孩都不愛我的情歌。女生都好邪惡。
對,我也這麼覺得。她們的想法跟我們很不一樣。
許正泰:她們到底在想什麼?
你們之中有人結婚了嗎?有穩定交往的女友嗎?
金剛:我有女朋友。
她瘋了嗎?
金剛:她是好女孩,她很好。
到目前為止表演過最滿意的是哪一場?
劉暐:和透明雜誌在the Wall那場,有很多人來。
金剛:每次我們在台南的前科累累俱樂部表演時都很開心。
哪一場表演最糟?
黃紹祖:是一場在高雄的,沒有人來看我們因為大家都跑去另一場看透明雜誌了啦!
好吧,我已經沒有問題可問了。謝謝你們接受訪問,有什麼話是我結束前你們想說的呢?
許正泰:我愛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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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Canary Wu翻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