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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vil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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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vilement

Photo(s) by Gareth Griffiths - © 2008-2014

你們好一陣子沒有表演了,那些累積起來的能量,誰最有可能在台上自燃起來?

大概我們全部吧。在我們其中一個團員受了重傷之前,五月是我們最後一次表演。 這半年多來我們全員都感到非常挫折並且幾乎沒有方式發洩,我們還差一點就看到了其中一個團員要永遠擺脫塵世間的煩惱。現在我們準備好要讓大家看到我們回來了而且沒有任何事物能阻擋我們。


Revilement已經在很多國家表演過。你巡迴過幾次東南亞,去年甚至還去了芬蘭。對我而言,那樣的巡迴就像是夢想成真。那真實的一面是怎樣?還有芬蘭的觀眾如何?我的印象中北歐的觀眾一定很激烈。

對我們而言我們的巡迴真實的一面並不像其它樂團那樣黯淡。我們巡迴,但一般每次不會超過兩個禮拜。並不是像我們一整年的十個月都在外頭。我們都有必須要趕回去的工作以及家人。我們在芬蘭待了一個月,但是我們的巡迴團友以及好友hammerhead和他們家人把我們照顧得無微不至。他讓我們住在他們家裡,然後讓我們見識到芬蘭人有多麼的熱情好客。在真正的地下團體的精神之下,我們被當做家人般對待。

當我們上路去巡迴時我們總是有地方可以住,有食物跟酒在我們的肚子裡,所以我們沒有什麼好抱怨的。就算在巡迴中最差的日子,我們還是在一個新的地方,見識新的事物,認識很棒又有時候很瘋狂的人們,彈著我們的音樂,還能賺到一點小錢。所以那些勝過了每天的辛苦事。

關於在芬蘭的觀眾,他們超級棒的。金屬樂對他們而言是根深蒂固,磨滅不去的文化。你可以在下午兩點打開流行音樂的廣播然後聽到死亡金屬而且沒有人會覺得奇怪。在那邊就是很正常。在台灣激烈的金屬樂還算是非常奇異的音樂。那真是令我耳目一新。我從來沒看過比芬蘭人更愛喝酒的文化了,當你把英勇的酒精攝取量跟激烈的音樂融合在一起,你一定會看到一些火花。在那時,我們看到一切,從打架到衝撞擊倒。我們等不及要回去了。


我也很好奇你在越南,新加坡等等之類的國家表演。你覺得保守的環境會有更兇的觀眾群嗎?那些壓力總要有一些出口…

我會說那是一個因素。當一個制度越去緊緊抓牢社會時,人們就越會想辦法去反抗,而激烈的音樂也是其中之一。在那些地方的觀眾比較多的是釋放個人的焦慮跟壓迫感受而不是真正去做那些對社會大眾暴力相向的事情。首先,這是一個個人出口。沒有人想要傷害任何人,但是他們尋找著一個能夠驅除那些壓抑能量還有一個過度保守無法發表意見的環境下產生的負面壓力。不管到哪都一樣,當然這一定憋死了,當你到了一個從你出生那一刻就被視為國家潛在的敵人,並從第一天就被用來宣傳這個地方。


我知道你有很多很棒的故事。我想有次你貼了一篇有關你在台上用某人的舊鞋子喝啤酒的事?我有說對嗎?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對,那次在馬尼拉,然後那隻鞋子是我的。不管觀眾能多瘋狂,那次是我看過最瘋狂的其中一次。從開始到結束,年輕人們在台上跑來跑去,從桌子上或是任何他們能找到的東西上面跳下來。我通常都是打赤腳表演,為了回應觀眾,我自然的從鼓的旁邊撿起了我其中一隻鞋子然後把半瓶啤酒倒進裡面喝掉。觀眾全都愛死了,但是當我結束時我才發現我只帶了那雙鞋來菲律賓巡迴。我們表演完後必須去機場,我從來沒有這麼快就通過了機場安檢。我在表演時還在我頭上倒了一兩瓶啤酒,當我們到了機場時我聞起來就像一間啤酒廠。這樣來說好了,安檢員們都很急著想要看到我趕快移動。但是他們在途中也跟我要了一張CD。原來他們也是金屬頭啊。


Revilement

Photo(s) by Gareth Griffiths - © 2008-2014


你有一兩個在地下社會發生的軼事,為了紀念離開我們的摯愛酒吧,我可以請你告訴我們一個故事嗎?

我們有些最棒的表演都是在地下社會。我們早期時有一對外國人會實際上來看我們所有的表演,有一位美國人John和一位澳洲人Jared。John有超過6尺那麼高,Jared結實的像一根消防栓,他們倆很快的在當地的網路論壇上建立起了名聲,在衝撞圈裡被認為很嚇人。有一次我們在地下社會表演John跟Jared像往常一樣出現了,然後我注意到平常觀眾喜歡衝撞的台前放了一張桌子。有幾個人在我們表演時坐在那裏有禮貌的喝著他們的酒。我們大約表演到了一半我半開玩笑的說下一首歌的時候我想要看到這張桌子被毀掉。我們接著表演了下一首歌,然後在喧鬧當中我聽到Jared大聲說,”老兄,把我丟到桌子那邊去!”John把他舉起來就好像在丟侏儒一樣然後直直的往桌上丟去。破掉的玻璃跟酒飛的到處都是。經過那次之後他們決定在金屬樂表演的舞台前面擺一張桌子不是一個好的主意。


你們最近的音樂發展得如何?樂團寫音樂的過程是什麼?你寫歌速度是快還是慢?還有,我們什麼時候能聽到更多Revilement的錄音? 

我們終於回到了寫歌模式,早些前我有提到我們其中團員的受傷所以我們轉移了目標。我們一般是讓事物用自己的速度發展。我們不會試圖去趕什麼。Allen(吉他)寫所有的樂曲,然後他會帶著整首寫好的樂曲來練團。Billy(鼓手)和Vic(貝斯)接著放入他們的部分,但是一般來說很少有改變。Allen還蠻一絲不苟的他不會帶任何東西來除非他超確定是一件該死的快完成的作品。當一切都完成時我會把歌詞填入然後我們就完成了。我們計畫這個夏天要去錄音室然後2014的尾端出專輯二號。


你和閃靈的Freddy在他們的上張專輯合作過,你可以分享一下那個經驗的亮點嗎?

我在過去前兩張專輯也跟他們合作過而且都非常愉悅。我必須說,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挑戰。Freddy會在他所有台語歌詞都完成而且歌也已經有樣本時來找我。他會把他的歌詞的直接翻譯版本提供給我,然後由我決定要怎麼讓這些翻譯變成可以使用的英文歌詞。他們會這樣做是因為他們現在會發兩個版本的專輯,一個是台語版本,一個是給他們的海外樂迷的英文版本。有時候很困難因為一句歌詞在台語可能有四到五個音節,但是直接翻譯會有點像這樣”我像一個惡魔一樣穿越黑暗的森林揮砍我敵人的喉嚨"然後我就要把它濃縮的更緊湊和要有點旋律。他們之前的三個專輯是由一個共同的故事連結在一起的三部曲,所以我必須要忠誠的跟著故事走。但是我非常享受是因為他們的歌都和台灣的民間傳說和歷史有關,然後Freddy會一點點教我以前我並不知道的當地文化。每次總是一個學習的經驗,只要他們願意和我合作我很樂意用我自己的方式小小的付出。他們現在是一個標誌性樂團了,更多的是在台灣社運而不只是單純的音樂表演了。他們並不害怕說出他們的想法然後在他們的作品中反映出他們真正的信仰。如果我能幫助他們在說英文的世界去表現出來,這也讓我感到很驕傲,我也分享了他們有關於台灣獨立的政治觀點。


你也運作了TaipeiMetal.com網站許多年。身為一位熱情,有知識的樂迷,你會給台灣的金屬樂壇什麼評價?什麼是做得不錯的,要怎樣才能繼續成長跟改善?

我會說台灣的金屬樂壇是蠻強壯的還有非常熱情。激烈的音樂總是會只有少部分的人群讓事情發生。做得很好的部分是讓事物去成長。越來越多年輕人開始學起樂器然後認識金屬音樂,組樂團,然後彈自己的歌。在樂壇很多年長者是音樂老師,他們把他們對這種音樂的愛傳遞給下一代,還有已經存在的樂團會讓新的樂團一起表演,給他們機會。這也是我們如何開始的。在2007年時Infernal Chaos給我們第一場表演。現在我們如果能做到我們也會。
如果說樂壇在任何方面真的能改善,我會說它應該可以變得不這麼支離破碎。相對於來說,日本,已經到了觀眾會選擇靠哪邊站,然後突然就會有人說不會去什麼什麼表演-像這樣的小事情。觀眾應該要把那些輕微的意見分歧放在一邊然後能去支持音樂就去。這是唯一讓事情變更好的辦法。


在一個跟武裝暴徒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街頭打鬥中,你會選誰站在你旁邊,在他們的黃金時期,還有為什麼:Slayer, Venom還是Motorhead?

好難的選題,但是絕不要懷疑Lemmy(Motorhead)。那個男人是堅不可摧的。他死了十年之後還是會表演。


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抓住那機會的種子然後把它轉變任何你小時候想要去做的事但是社會試著讓你放棄並且告訴你應該要做一個安全選擇還有去讀商學院。如果說你有幸得到機會去完成你童年的夢想,你必須去抓住那個機會。不然那就沒有意義了。你不如就收起來。這是我們現在回來要做的事-抓住機會然後讓我們的音樂能到多遠就去多遠。我們差點就要失去它,但是現在我們又拿回來了,在我們放棄前它必須得從我們冰冷,死沉沉的雙手裡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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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Nicole Lee 翻譯

Floaty

Floaty是一位定居在台北市的作家跟音樂家。他曾經是地下社會的定駐DJ, 也是裡面有名的壁畫的畫家。 Floaty也是操場跟公家酒吧每個禮拜的定駐DJ。 他還定期貢獻給 GigGuide.tw, 一個致力於推動台灣獨立音樂的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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