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gGuide.tw 已經停止營運,但歡迎瀏覽這個資料庫。
那個年代的照片紀錄:frontandback.co.nz/play/taiwan-underground
GigGuide.tw

Wavves + Múm + British Sea Power

發表

「這種組合也太奇怪了吧。」我看著演出名單邊想。(另外的念頭則是「蛤?Múm 還沒解散喔?」) 但後來我又思索了一下,發現這是由一組名為「Hostess Club」(女主人俱樂部) 的團體所舉辦的表演,所以口味會如此多變也是很合理的吧。

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

▲ Wavves
Photo(s) by Steve Leggat - © 2008-2014

Wavves 可說是衝浪搖滾撞上車庫龐克,由來自聖地牙哥的主唱兼吉他 Nathan Williams 大唱特唱他那些朗朗上口、賀爾蒙滿載的歌曲。Nathan 的演出品質參差不齊,混名滿天下 (最著名的應該就是 2009 年在巴塞隆納 Primavera Sound Festival 上的砸鍋演出,這場表演可是老老實實地被拍下來了),他總習慣邊上工邊喝酒,並和憂鬱時期的 Cat Power 一樣,表演的開始或結束隨他開心而定。但這四年來他稍微穩定些了,而且整個團也找回他們需要的那種團結感 (如果台北演出算是個好預兆的話),這點值得嘉獎。Wavves 其他的團員分別為 Bass 手 Stephen Pope (Jay Reatard 的前團員)、鼓手 Jacob Cooper、和吉他手 Alex Gates (還綁了條台灣國旗頭巾)

在一兩個假動作後,Wavves 才開始正經地演出。首先他們唱了 2012《King of Beach》裡的「Super Soaker」和「King of Beach」,然後在第三首「Bug」(收錄在 2011 的 EP《Life Sux》) 結束後,Bass 手 Pope 宣告說:「明天是 Nathan 的生日 (台下歡呼)……他要滿 14 歲了 (笑)!他還沒長毛呢 (聽得懂長毛的人開始竊笑)……(更正更正) 喔其實他的毛是長在臉上啦,不是蛋上!」

Wavves 的音樂聽起來就像「長毛了沒」,讓我想起我 14 歲那時的日子……美好的那一面。他們唱出失控的賀爾蒙、逐漸體悟到的疏離與幻滅、和那種專屬於高校男孩的胡搞瞎搞,反社會,遊走在要當個怪咖還是酷小子之間。他們的音樂不只大聲還很吵、歌詞則是又直接又負面又自我膨脹:「沒朋友、沒有家、就是一些人在我身旁」(「No Hope Kids」);「我討厭我的音樂、聽起來都沒變」(Take on the World」)、「我的朋友恨死我也」(「Green Eyes」)、「你阻止不了我的,海灘之王」(「King of Beach」)。

我曾讀到過 Wavves 是受到Nirvana 和 Weezer 的影響,但我在他們的音樂裡聽到更多Descendents 和 Ramones,而且因為 Bass 手 Stephen Pope 的關係,Wavves 和 Jay Rearard 聽起來更是師出同門,大調組成的旋律還令人想起 Green Day (這樣好像有點糟)。但 Wavves 也是很衝浪搖滾的,從車庫裡誕生,就是會流著源自車庫的血液:Reverb 個沒完沒了,副歌時幾個「噢噢噢」,蹦蹦跳跳的 bass 線,乾脆俐落的旋律,整個聽起來就像是來自南加州的叛逆的少年仔。

接下來的三首「Demon to Lean On」、「Paranoid」、「Afraid of Heights」都是他們 2013 年新專輯《Afraid of Heights》裡的歌。新歌一聽就知道這是 Wavves,但變精緻了些,好像用砂紙磨去了些齜牙咧嘴。新專輯講了很多關於死亡的事情:「我們都會死去,我們就是這樣活著,在墳墓裡,在墳墓裡,在墳墓裡」 (「Sail to the Sun」);「未來遙遙無望,像敗類一樣死掉吧」(「Demon to Lean On」),這麼淒涼的歌詞但音樂又他媽的這麼陽光灑脫。在「Afraid of heights」裡,Nathan 唱著「我好像快死了;也許我是渴了;我想我一定是醉了……」。唱完了,只見他抄起一瓶快見底的尊美醇威士忌猛灌一番。

接著他們唱了好幾首這兩年專輯裡的歌。在2009 的《Wavvves》裡「No Hope Kids」結束後,舞台左側推了個蛋糕出來。Nathan 看起來是真的很感激,雖然客客氣氣的吃蛋糕和搖滾樂實在很不搭嘎,但過不了多久就有工作人員衝上前來,狠狠的把蛋糕往他臉上砸。稍事清理後,台上開始討論誰要幫 Nathan 破處 (他要過 14 歲生日了嘛)。Bass 手 Pope 自願接下這個重擔,但不知道為什麼這讓台下的某個人喊著他好「可愛」,結果 Pope 立刻回嘴:「可愛?!?我才不可愛咧。在美國我可是被視為肥胖症患者耶,我隨時都可能會翹辮子耶。」

最後,Wavves 翻唱了 Sonic Youth 的「100%」,向他們致敬,然後是《King of the Beach》的「Green Eyes」,此時 Nathan 摔倒在地上,不爬起來,就這樣直到歌曲結束,Legacy 的布幕拉上。我真的很喜歡他們在換場時會拉上布幕,看 Wavves 就像是看一個搖滾樂大劇場一樣。

--
當布幕拉開時,Múm 的成員影子印照在閃著藍光的背景上,配著輕輕淡淡的旋律音樂,從容地開始了他們 2002 年《Finally We Are No One》專輯的最後一首歌「The Land Between Solar Systems」。
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

▲ Múm
Photo(s) by Steve Leggat - © 2008-2014

Múm 來自冰島,於 1997 年由 Gunnar Örn Tynes 和 Örvar Þóreyjarson Smárason 所成立,隨後加入了雙胞胎姊妹 Gyða 和 Kristín Anna Valtýsdóttir,但除了 Gunnar 和 Örvar 之外,成員們皆來來去去。Múm 曾經休息過一段時間,然後姊姊 Gyða 又再度回歸,並隨著樂團一起到台北演出。

Múm 喜歡用口風琴,加上電子碎拍節奏 (glitchy beats),和飄飄然的聲線,完全展現在他們《Finally We Are No One》和《Yesterday Was Dramatic — Today is OK》(2000) 這兩張專輯裡。團員們不時的交換樂器,好像每個人都至少會個兩種以上,Gunnar 還一度坐在鋼琴椅上,脖子掛隻 Bass,同時演奏兩種樂器呢。雖然他們喜歡的樂器,像是口風琴和烏克麗麗,已經被地下音樂圈內人用到快爛掉了,但 Múm 卻依舊使用得當,編織出專屬於他們的音色和質感。

Múm 預定在 2013 年秋天發行新專輯《Smilewound》,這次特別為台北的觀眾先唱了幾首新歌,其中的「Toothwheels」已經發行了單曲,是首很討人喜歡,有大量的弦樂和重拍節奏 (就 Múm 的標準而言) 的歌曲,和他們舊有的熱鬧碎拍聽起來大不同。他們和 Wavves 也不一樣,在台上沒說太多話,是有禮貌的紳士和淑女,在每首歌結束後都會用剛學會的中文和大家說「謝謝」。Múm 的最佳的狀態是在營造那種私密又夢幻的氛圍時,然而也就是處在他們那種閾中階段和森林仙女降靈的情境裡,Gyða Valtýsdóttir 的舞蹈才有了意義。但很顯然地,讓我出神的開關沒被打開,因為 Gyða 在歌曲中間的跳的現代舞感覺還是有點怪怪的。

其實《Finally We Are No One》發行後的一兩年間,我聽這張聽得超入迷,光看專輯封面就會想起那些夜晚,是怎樣伴隨著聖誕裝飾燈,腦袋嗡嗡作響的聽著 Múm。但現在對我而言,那張專輯裡面很多東西聽起來有點過時,普普通通了。就新的作品而言,我想他們音樂的弱點就是鼓的聲音和編排,我覺得他們編鼓並不像其他樂器安排的那樣用心。聽 Múm 表演時,當他們停掉拍子,開始打造那些閃閃發光,無節奏的旋律時,我真是覺得感恩啊。

Múm 演出的最後一首歌是《Finally We Are No One》裡的「Green Grass of Tunnel」,11 年後聽起來依舊是個如此美好而獨立的世界。我感到體內燃起了暖暖的鄉愁感,想著沒必要再繼續分析或評斷下去了。

今晚的最後一團是 British Sea Power。布幕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組裝到一半的舞台設計:擴大機和其他器材上面覆蓋了一些植物,還有聖誕裝飾燈掛在邊邊,更妙的是 bass 手 Neil Hamilton Wilkinson 頭上戴了頂和舞台風格相呼應的綠兜帽。我猜這應該是要表達二戰時期的偽裝迷彩,但我怎樣想都是 Monty Python 喜劇表演風吧。

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

▲ British Sea Power
Photo(s) by Steve Leggat - © 2008-2014

就在我爭論著這種舞台究竟是很反諷,還是是種後現代的反諷,或根本就是有夠癡瘋時,他們便唱起了「Machineries of Joy」,出自於 2013 年這張令他們揚名天下的同名專輯。我看過說 BSP 的歌詞常會引用些很晦澀的東西,但在現場演出時這部份只能說是溝通不良,所以我事後查了歌詞,在「Machineries of Joy」裡有幾句是這樣的:「有著瘋狂比例的業餘愛好者」(按:是這樣嗎),還有「溫暖失真的運動形式」(按:是哪樣呢),我想肯定是指某位 18 世紀的業餘科學家,懷才不遇,而且把腳裝在手上,但其實更像是無聊的文字接龍遊戲罷了。

BSP 常被說是受到 Joy Division 的影響,但我聽不出來。我聽到的比較像是 Super Furry Animals,或是更想要像 Arcade Fire 那樣。對我而言他們的歌有著英國島嶼上民間音樂的節奏,歪歪扭扭的,音量開很高,另一個揮之不去的想法是他們也滿類似 Mumford & Sons,但我應該要公開以對:因為有人打電話給我,我幾乎整場 BSP 都沒聽到。我回來時表演已經快結束,他們正在唱那首半即興的「Rock in A」。雖然現場人變少了些,但留下來的人裡面,很明顯的有些可是死忠的 BSP 粉絲,隨著採在正拍上的大鼓,還有那徒勞無功,找不到高潮好停下來的吉他和弦上上下下跳個不停。啊,其實還有個熊貓人,但再講下去就沒完沒了啦。


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

▲ Wavves
Photo(s) by Steve Leggat - © 2008-2014

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

▲ Múm
Photo(s) by Steve Leggat - © 2008-2014

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Wavves, Múm, British Sea Power

▲ British Sea Power
Photo(s) by Steve Leggat - © 2008-2014

由 Yenwen Fang 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