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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鴉 - 寓言式的深黑色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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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聽昏鴉 《寓言式的深黑色風景》時,便被他們用扭曲吉他驅動的狂飆音樂揍得很爽。他們的音樂是支撐在一種很迫切的緊張感上,雖然用聲音表達很常見,但絕對有表現出某種獨一無二的東西。這讓我重新想起第一次聽 Blumfeld 《L’etat et Moi》的感覺,因為主唱不用搖滾樂的共同語言,也就是英文,而這種存在感太直接了。不協調的吉他一波一波的包圍上來, 這讓唱片的開頭很刺激,而在斷斷續續的停頓時,卻突然轉去不同的方向。昏鴉的歌很具體,他們組織歌曲的方式讓人感覺到一種敘事性,無論那些多半很灰暗的歌詞是否也如此訴說。吉他大部分的時候都好好的,很協調,但就在你想昏鴉是不是吸取了某些過往傳奇樂團的養分長大,像是 Joy Division 或是其後數十年間的徒子徒孫,他們就很俏皮地,一下子跑去彈甜滋滋的流行樂和弦,一下子用手風琴玩起歐風 ska。你得硬逼我才能把他們塞進某種類型,但我完全不想。他們幾乎沒有令人想睡覺的時候,雖然場景的變化很固定,但總會出乎你意料之外。

昏鴉

我不認為昏鴉陷入了時下獨立音樂潮流的圈套太深。他們聽起來,就像是在自己的時間在自己發霉的地下室裡做自己的東西,然後家人得想盡各種說詞,勸他們別再這樣了。聽者腦海中浮現的心境和 Pulp 《This is Hardcore》所帶來的很像,也許是因為在重要關頭時,總會有那些用吉他做出來,又黑暗又戲劇化的安排吧。

昏鴉進攻了不同類型的世界音樂,溫柔地相互交織著。他們疊堆的方法讓人不覺刺耳,主唱也能擔起把不相干的元素組合起來,變成像個故事的工作,或至少是一團有方向的主題。也許我們在聽的是齣歌劇。是的話,那麼悲劇情節、壓抑的情緒和喜悅的宣洩全都有了。專輯的最後一首歌「詩」,帶著輕快的三四拍,是個憂鬱,但卻又滿懷希望的結尾,補足了這張專輯的其他部份,而這可能就是一首屬於大家的無名英雄的生命終曲吧。

專輯的前兩首曲子對比明顯,但認真聽整張後,這種感覺就漸漸溶去,隨之而來的是發自自身的特性。編排不俗,樂器表現也很克制,足以讓歌曲本身來鼓動聽者。吉他的稜角恰到好處,讓人注意到,便退居後位,然後鍵盤偶爾加入一下,或是隨著鼓聲碰碰狂亂彈跳。《寓言式的深黑色風景》真是越聽越有整體感。


昏鴉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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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Yenwen Fang 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