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新EP的名稱Transpacific Express,與連接台灣與太平洋兩岸的海底通訊電纜同名,是特別為了這次亞太巡迴演唱取的嗎?
可以這麼說!所以在肩負著拯救紐西蘭又貴又慢網路暗黑時代的任務同時…其實我們是希望藉由這次巡迴,交到一些亞洲太平洋地區國家的朋友,畢竟紐西蘭是個多元文化的國家,如果到現在還把我們的公共認同和焦點放在西方,實在有點奇怪。身為樂團,我們把目光放在離家鄉較近的地方尋找創作靈感。
與EP同名的曲目開頭唱"We don't piss in the Atlantic, so don't shit up our Pacific",封面設計的主題也很有反廢棄物(反核?)的味道,可以請你談談這張EP的概念嗎?
"We don't piss in the Atlantic, so don't shit up our Pacific"這句話是當時反對莫魯洛亞環礁核實驗和彩虹勇士號轟炸案(Bombing of the Rainbow Warrior)的抗議歌曲(註1),而這張EP,或者說,這首曲目,是藉著這句非常Kiwi的口號延續當時的"態度",我們寫歌背景是對目前協商中的跨太平洋夥伴協定(TPPA)的諸多顧慮(註2),不過這個議題本身就可以做另一個訪談了!不清楚的人可以參考這裡。
(註1: 1980年代,法國於紐西蘭附近的魯洛亞環礁進行核實驗。1985年,一艘由綠色和平擁有的船彩虹勇士號(Rainbow Warrior),在抗議莫魯洛亞環礁核實驗的行動中,遭到法國政府特工擊沉。)
(註2: 跨太平洋夥伴協定, TPPA,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Agreement。是目前亞太區域經濟整合的最大重要協議,其中有關藥物專利、娛樂事業版權、金融、外資投資等議題,因為可能影響紐西蘭當地民生與經濟,以及協商內容不夠公開而遭到嚴重抗議。台灣政府態度為積極爭取加入此協定。)
距離你們的上一張專輯Crude Futures已經三年了,有計畫發下一張專輯了嗎?
三年真是一眨眼就過了!不過回想起來,其中有兩年半我們分別都在休息和儲備的狀態,直到我們又聚在同一個城市為止。
在某種程度上,Crude Futures有點偶然地為樂團的第一章畫下了句點,而Transpacific Express則是第二章的開始。這張EP充滿模糊,混合各種風格影響,也沒有為我們的創作指出特定的方向,而這都是刻意的。因為我們即將帶來一些稀奇古怪的表演:一首長達45分鐘的單曲,樂器/節奏的”大合集”!藉此,我們希望下一張專輯達到新的突破,新的章節,新的聲音。
台灣的觀眾可能對紐西蘭的音樂和樂團了解不多 (除了Flight of the Conchords, The Naked And Famous, and Crowded House(!)以外)。你可以推薦對紐西蘭音樂好奇的人們一些入門首選的樂團/唱片公司/網站嗎?
Undertheradar 是發掘本地新聞、巡迴、新專輯一個很好的起點。
Camp A Low Hum 應該是紐西蘭目前最好的獨立音樂祭…
可以注意如Flying Nun, Arch Hill, Lil’ Chief & Muzai 這些唱片公司,雖然很多紐西蘭樂團(包括SSM)的作品是透過Bandcamp獨立發行的。
…我們最近喜歡的紐西蘭團是 Opossum, UMO, Disasteradio, Alphabethead, All Seeing Hand, Secret Knives, Julien Dyne, She’s So Rad, Our Love Will Destroy The World, Orchestra of Spheres, Glass Vaults, Seth Frightening 和 Joe Blossom!
你們都把白天的工作放在一邊,專注做SSM和這次巡迴,這想必是個困難的決定,是什麼時候你們才一致決定 “ 好,我們要來真的了。”?
可能有點在講古了,不過我必須說,2007年當我們共同投入第一次國際巡迴的時候,美國、英國、德國…團員都要對彼此有相當程度的尊重和信念,才能承擔這樣的風險,而從那個時候開始,去巡迴就不再是困難的決定了。工作和穩定收入 v.s. 一邊表演音樂一邊探險世界,這種二選一很容易。話雖如此,我們都有樂團以外的生活,維持樂團和生活的平衡是兩邊都成功的關鍵…無止盡的巡迴(六個半月環歐有人想去嗎?) 和一直留在家鄉一樣都會讓人瘋狂。
你們現在已經進行到36天Transpacific Tour的一半,從日本Haçienda 和 Mai Asia Festival 開始,再到中國 Midi Festival和幾個規模較小的演出,現在又回到日本,現實情況是不是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緊湊呢? 目前為止最精彩的部分是什麼?
因為之前有幸在日本作個人演出,所以我對這個國家還算熟悉,尤其是東京 (老實說,我還在這裡打工度假過幾個月),不過,可以跟團員一起用全新的眼光再看這個國家是很美好的經驗…”吃這個!喝這個! 對,那間旅館有”休息”價!”
中國對我們全部人來說都是很驚奇的,從紐西蘭來的我們,對於橫跨大城市的理解總是有點天真…我們很快地發現,在中國的一片混亂之中,其實有種秩序。我們幾乎每天都覺得會錯過演出/公車/火車或飛機,但不知怎麼地一切又順利的進行著。整個中國發展的規模讓人很難以理解,不過,這還是因為來自紐西蘭的關係,我們就是不習慣看見到處都有巨大、未完成或無人居住的公寓建築物;街上有房屋拆除後的瓦礫碎石堆、一些跟奧克蘭市中心一樣大的地方但是還不到五年!
在大群觀眾面前表演,還有和Delphic, Peter Hook (Joy Division/New Order), 808 State et al共同列在演出名單的感覺如何?
棒極了! 我們熱愛擁擠的人群、類型碰撞、音樂祭常見的舞台互相蓋台之戰、日本Haçienda Oiso音樂祭在Peter Hook之前演出的奇特人物、還有在北京Midi 被警察擋在外面,眼睜睜看著我們的演出時間過去,幸運的是當天一切都延後了。再一次,亂中有序勝利!
目前為止最受觀眾喜愛的是哪一首歌?
直到目前為止,我們進行了很多令人傻眼型的表演,而看到初次見面的觀眾很熟練地跟著音樂擺動讓人非常感動 (謝謝你,網路)。不過我們純演奏的曲子Berlin似乎總能得到觀眾喜愛,一位德國的歌迷把這首歌比喻成‘Lichtung’,意思是”森林中的空地”,考慮我們穿插在歌曲中的噪音來說,這是非常貼切的形容。
Grayson, 你個人在音樂方面的努力也很順利,你跟Flying Nun Records簽了約,發了幾張專輯和EP,包括兩部電影的配樂,甚至還做了一場日本巡迴演出。在個人創作、So So Modern和你的其他工作之間取得平衡困難嗎? 接下來有什麼計畫?
無可否認地,我有音樂的精神分裂,我需要不同的創作出口來滿足所有我感興趣的東西,從氛圍(ambient)/聲境(sound scape)表演,電影配樂、個人創作、到SSM的混亂。”忙總比無聊好(Better busy than bored)”已經是我個人長時間以來的信念了,雖然,是幸也是不幸,我可以把音樂做為生活的全部,但2013將會是忙碌的一年!我日前出了一張合輯"7",下一個電影配樂作品將在巡迴結束回到紐西蘭當天發行,然後,按照計畫,我的下一張個人創作將在今年九月上市!
你們將在台灣有四場演出,台南、高雄和台北兩場,一場叫So So Modern,另一場叫SZO SZO。在不洩漏機密的前提下,可否告訴我們五月18在西門阿帕的SZO SZO有什麼值得期待的?
很多SSM的曲目都來自長時間的jam,再逐步削減到精華的部分出現在我們眼前,然而,最近我們開始把jam的東西本身變成一首曲子或概念,是一種比較催眠、較長的編曲安排,類似非洲的Highlife、德國Krautrock,和日本的Boredoms / OOIOO。基本上,各位可以期待一場混合上述風格的”耐力持久”演出,我在前面的回答已經說出表演時間長度了,所以我想我可以再說另一件事…不會有安口!這種編制真是累死我們了!
最後有什麼要對台灣說的話?
是的,親愛的台灣,請帶給我們的鼓手Daniel你們最臭的臭豆腐,他的腸胃已經準備好迎接挑戰了。
期待下周與你們相見!
2013新專輯亞洲巡迴Transpacific Tour,5月15日起在台灣帶來四天四場超值巡迴,將分別與白目、死蚊子、BHD、DRONETONICS、森林合唱樂團、穿越稜鏡同台表演,詳情請見GigGuide.tw網站!

由HsiaoYa Lin翻譯


